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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阴柔也是一种味道

日期:2008-03-19 来源:《中外家庭文摘》(1996.9) 作者:admin 浏览: 字号:TT

"然每个男人都在展示他们的肌肉,为什么我不能施展我的阴柔,至少这是别人没有的....."
        张国荣越来越抢眼了.并不是说他以前就不红,那时他还没退出歌坛,拥有的崇拜者已经成千上万了,但那时他获得的是很纯粹的,很青春的偶像崇拜;现在张国荣已过不惑之年,不再去台上蹦蹦跳跳和尖叫哭泣了,反倒多了一份成熟,一份魅力,准确地说,这魅力来自他的阴柔的侧面--这恰恰是许多当红小生和天王偶像所难以效颦的特质.特别是他接拍了〈霸王别姬〉、〈东邪西毒〉之后。
        名导演关锦鹏就自恋、阴柔及同性恋等等话题找到了张国荣,在香烟与咖啡的陪伴下完成了一次对话,现摘录一二。


*关于自恋*
        关锦鹏(以下简称“关”):有人把新旧两个〈夜半歌声〉拿来比较,说旧的〈夜半歌声〉里非常强调男主角在被毁容之后受很大的伤害,以带出角色的悲剧性,而〈新夜半歌声〉在这个情节上似乎是简约了,你认为原因何在?
        张国荣(以下简称“张”):原因其实就是这部戏在拍的时候太仓促了...我也觉得〈夜半歌声〉的戏剧性,以及歌王在毁容之后的宿命与打击表现得不够,变得整件事流于场面化,也比较着墨与儿女私情...在毁容方面,很多人误会是我爱漂亮,说我自恋,所以不愿意去化一个毁容得很厉害的妆,其实真的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也认为至少该瞎一只眼睛,但是那时候整个进度很赶,计划在两个月内拍完,每天拍完的东西几乎没有时间让你停下来反思或者在拍,你不可能原本是好好的,突然在几场戏后就瞎了。
        关:不谈〈新夜半歌声〉了。你怎么看你拍的〈阿飞正传〉呢?
        张:〈阿飞正传〉真是超级自恋!不知道王家卫在创造这个角色的时候是否需要如此自恋,但是我有我的演出方法。〈阿飞正传〉让我觉得它纯粹是个个人戏,戏里阿飞这个角色带动了所有角色一起走。我本身就是生于60年代的人,那时候的香港最美、最纯真无邪、最让人开心,也因此在表达时,我就希望把整个调子演得靓一点。
        关:在〈阿飞正传〉、〈新夜半歌声〉、〈霸王别姬〉这此戏里,导演似乎都把一些自恋的、美貌的,甚至阴柔的特质落到你身上,你觉得导演们是不是针对你本身的个性因势利导?
        张:我想是有的,毕竟我在舞台上的形象总是很强烈的,或许别人也就这样认为拿一件不靓的衣服给我穿是不对劲的,而要继续美化它。很多导演自然会给我一些美化的角色,对于这种状况,我无能为力,因为那是导演的意思,我要尊重他。
        关:那么你介不介意我问你,你本身是不是一个很自恋的人?
        张:绝对是!一定是,这件事是没有抵赖的。

       
*关于阴柔*
        关:你认为你处理那些比较阴柔的男性角色,与以前女性反串男性角色,其中的分别应该在哪里?
        张:以〈霸王别姬〉为例吧,我觉得是很自然的,我演这类角色时,很多人是很认同的,几乎没有人会认为我演这样一个花旦的角色是不妥的,是会惶恐不安的,我认为,一个演员除了追求功名之外,还必须让观众信眼!
        关:你觉得这样个件事是与你平时在舞台上的表现,或者你一出来给人的性格、在外观上的印象等等的结合,而建立了让观众信眼的结果?
        张(笑得很谦虚):现在,我当然希望观众能够认同:只要是这种角色,就非张国荣莫属。我不需要像史泰龙、阿诺.施瓦辛格那样去展现我的肌肉,这方面成龙已经做得很好了,而如果在“阴柔”这个特质上我是第一名,为什么不呢?我想,我有件东西是其他人所没有的,这件东西是连观众也都认同的----有些观众认为我很敏感,尤其在对爱情的态度上,是用一种比较细致优雅的方式来表现,或许也有人认为80年代和90年代的男人应该表现威武雄风,(抬起拳头勾了几拳说:“你拼得过我吗?”)但是这当中的感觉就有差别了,所以我想,总有些东西是我有的,而别人可能没有。
        关:有人质疑陈凯歌有同性恋恐惧症,以你跟他合作的观察,你认为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张:我认为他没有;但是你问我他是不是那么懂得同性恋,以我对现代同性恋的知识来看,我认为他不懂。
        .........


        (谈话快要结束时,关锦鹏还问到了尊龙。〈霸王别姬〉原定请尊龙出马的,但为什么又选了张国荣呢?)
        张:我想,每个人都会有他个人的优点,阿尊或许没有我所能表现的那么细致。有人以为开始的时候我们两人在争这个角色,其实并没有争过,我一向厌恶与人争东西,主要是当初他们提出的合约条件与我无法完全契合,之后,他们与阿尊谈的合约也出现问题,所以又回过头找我。我想,毕竟他的外型看起来多少是比我英气一点,这一点就会让我们两人对程蝶衣的诠释有所不同,但是,我不认为自己的就比较好。
        (张国荣就是张国荣,或许尊龙是比他要英气得多,但如果读者还对当年尊龙因自己落选而对张国荣大加奚落的事记忆犹新的话,一定会认为张国荣虽输了一点英气,却赢在大气方面。这才叫真正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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